她出手十分阔绰,周蕴卿却不曾多看一眼,只回到案几后,提笔润墨书写起来。
唐不离没有离去,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在写《词义》感悟,一气呵成,连停顿思索的时间都不曾有。
唐不离大为震撼,问:“你都不用看书的吗?”
“看过了。”
周蕴卿简短道,“记在心里。”
他买不起太多书籍,借书时会尽量默记于心,早是腹有千文,烂熟于心。
“你很厉害。”
唐不离生性直爽,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有个闺阁好友,她亦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若有机会,你们可以比一比。”
周蕴卿专心书写,并未答话。
他对书籍以外的东西毫无兴致,唯有谈及刑罚律法的时候,才会口若悬河娓娓而谈。
唐不离不禁好奇,眼前这个不知情趣的男人,真的会是梦里那个礼教崩坏于床的大理寺少卿吗?
她单手拖着下颌盯着他看了许久,没忍住问道:“你,可有妻室通房?”
周蕴卿眼也不抬:“没有。”
“可有未婚妻或红粉知己?”
“没有。”
无论唐不离怎么问,他都是一句“没有”。
唐不离莫名想起了那个梦,他不像是急色之人啊,怎么会……
她止住了危险的画面,清了清嗓子道:“那我问你,若一个女子夫家犯事,连累于她。她去求主审之人网开一面,然后……”
她又咳了咳,才在周蕴卿疑惑的目光中支吾道:“然后不知怎的,就睡一起去了……嗯,这种情况算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律法案件,周蕴卿来了兴致。
“女子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