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话声音轻重有力,还保留着一点不属于港城的口音。
“外人轻重不分,连你也轻重不分?”
“我周家什么时候还需要通过联姻来稳固地位?我说过多少遍,树大招风。”
他神色严肃,下面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周父才揉着眉心,“父亲您也消消气。”
老爷子哼一声,似是余怒未消,“以后别让我听见一句这种话,宋丫头好得很,以前你们各自忙各自的,也就宋丫头还能陪我这个老头子捞鱼。”
难怪。
老爷子本来就喜欢周池妄,现在又念旧情,看他们这对人在一起,心眼子都是偏的,哪里还有不处处说话的道理。
小堂姑被训的尴尬,低下头,也不敢再多说,旁边几个小辈亲戚一个个的出来打圆场。
“轻沉从小就经常过来走动,优秀又漂亮,而且小孩子的事情,咱们大人也掺和不了什么,小妄从小就有主意,大人安排对于他来说未必是好,就随着他去吧。”
老爷子出来说话之后,周池妄便变成了旁观者,一筷子一筷子的给宋轻沉添东西,对于小堂姑的话理也不理。
直到她小声说,“吃不了。”
周池妄的筷子悬停在空中,又把宋轻沉盘里多余的饭菜丢回到自己的碗里,从始至终,不发一言,一桌子大人看着他们两个互通有无。
最后是周池妄的表妹有些羡慕的开口。
“真恩爱啊。”
晚上亲戚都走的差不多,宋轻沉跟着周池妄两个人在小区里面溜圈。
小区里面有人工湖,虽然是人工打造的,但水是活的,正经八百引来的海水,到了晚上,还能听到潮涌翻滚,湿漉漉的气息在空中蔓延,听说还会往内注入温泉水,让它保持流动的状态,到了冬天也不会结冰。
环境很好,但内外都是枯枝,只有常青树依旧在贡献绿意,宋轻沉戴着加绒的帽子,围巾是从他的屋子中随手找的,一条灰黑色男士围巾。
周池妄有一个属于自己专门的衣帽间,宋轻沉在里面挑了半天,最后挑出来一条,放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顺便说,“你、你的衣服比我还多。”
基本都是黑白灰这种简单的颜色,偶尔会增添蓝。
周池妄从背后环着她,不动声色的问,“你的衣服什么时候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