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面色不变的颔首道:“三伯放心,明日一早,侄儿便将家中老弱尽数送出城,纵是此役有失,也伤不了咱家的筋骨!”
陈三爷摇头:“太急了,得缓缓,大郎既然搭了台,咱总得帮他把戏唱足喽!”
陈守沉着脸不吭声,眼神之中略带忧虑之色。
陈三爷见状,温言笑道:“何必作此小儿之态,纵是输了此役,左右也不过是丢些身外之物,只消大郎能悟得些道理,咱家便算是大赚了一笔!”
“三伯说句话,小四你莫要多心……你老陈家四代上下,唯有大郎有豪雄之姿,智计、心机、手段、气运,他一样不缺,独独心慈了些,恐有波折。”
“嗯,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唯有心慈这一点,像你老陈家的种。”
陈守闻言忽然苦笑出声:“三伯,不瞒您说,这崽子就是太有智计和手段了些,侄儿唯恐给他托不了底……”
陈三爷笑道:“怕个蛋,你托不了,还有陈骜来给他托,你老陈家就只剩他这一根独苗,真要有差错,陈骜比你着急!”
陈守:“就怕远水解不了近……”
“咚咚咚……”
一阵突兀而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言语。
他拧起眉头,不悦的望向厅堂之外。
不一会,门房就领着一名身穿藤甲的青年男子快步走入厅堂来。
陈守见了来人,诧异道:“世侄,何故被此披挂耶?”
来人,正是粮商张家的现任家主,张忌!
张忌步入厅堂,也被厅堂内满满当当的一屋子彪悍给吓了一跳,但旋即就将这点惊吓给抛出九霄云外,快步上前说道:“守世叔,吕大人急召郡中诸豪杰,言有流寇欲劫我等粮秣,唤我等星夜相迎,接应粮秣!”
“吕大人?”
陈守心下猛惊,第一反应便是自家瘪犊子行事不密走漏了风声。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应该!
连行商陈家内部,知晓陈胜去了哪里的,都不超过一掌之数。
旁人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