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新帝登基,内忧外患,想必魏王殿下在朝中的地位,也并不安稳……”
他说得很是恳切。
但依然并没能让陈胜眼神深处翻涌的怒意,得以缓解……
第二次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遭遇这种“施舍”了!
连方式都一模一样!
一样的联姻。
一样的高高在上。
一样的……威胁!
可偏偏,两次他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爬到梯子顶端。
不是谁拉他上去的!
自己千辛万苦、豁出老命,才走到这一步,却迎来了上边人高高在上的“施舍”!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哭着求着赶着要去给他们当狗!
简直……糟透了!
“李公啊!”
陈胜心头已经像是炸了毛的刺猬,骨子里被世事磨平的叛逆和桀骜都通通涌现了出来,面上却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轻轻的笑道:“您可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把熊完从郡守衙上拉下来砍下头颅,自己一屁股坐上去的?”
李斯被他这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吓得浑身寒毛直立,再一听他的言语,脸上更是差一点没绷住。
正如熊完和姬烈的赐婚,无论如何粉饰,都掩饰不了背后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之意。
在李斯的眼中,陈胜的为人处世,同样是无论如何粉饰,都掩饰不了他骨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本质!
笑语晏晏的陈胜,远比拍桌子砸杯子的陈胜,更令李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