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年轻的亲卫上前,捧起粗糙的草纸文书,低声诵读道:“四月十九,固陵兵营,有降卒十人,趁夜逃离兵营,戕害无辜百姓一家四口,抢夺银钱粮秣……”
“啪!”
刘老三堪堪念诵完第一长行文上的第一条,李仲便已怒不可遏的一拍大腿,梗着脖子爆喝道:“狗贼安敢辜负将军好意,安敢害我陈郡百姓,末将请命,即刻率一彪人马前往固陵拿此十贼,押回陈县,五马分尸,替被害乡亲父老报仇!”
陈胜面不改色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淡定一些,同时扬了扬下巴:“别着急,听完再说,继续!”
“四月十九,拓县兵营,有降卒百十人,彻夜啸营作乱,杀伤我红衣军袍泽弟兄二十余人……”
刘老三一句一句的念诵。
念到后边,连他自己都咬牙切齿,一句话一句话从牙缝里往外蹦。
端坐在陈胜左侧的李仲,更是怒得额头上青筋直蹦,将一双钵盂大的拳头捏得“铿铿”作响。
哪怕是陈胜已经看过很多遍,此刻再听到,都不住的皱眉。
草纸文书上所说的降卒,自然就是李信麾下那支波浪军偏师。
西城外一战,五万搏浪军偏师伤亡九千,余者皆降。
陈胜将其中所有百人将以上的军官挑选出来,分开关押,命赵四派遣重兵看守。
余下的士卒,打乱建制,分散押解到十辖县中,替当地百姓开渠引水、打井垦荒。
算下来,一县关押三千五百余搏浪军降卒,派遣一千红衣军看守……
陈胜的想法是好的。
但他严重的低估了这些搏浪军降卒的彪悍与桀骜!
他们不是陈胜从蒙城带回来的那些扬州黃巾降卒。
他们是名震天下的搏浪軍!
他们心头的骄傲和桀骜,不是一场败仗就能彻底击碎的!
更何况,那夜西城外一战,陈胜還赢很是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