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周围的污言秽语,手心紧攥,想发作,但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不愿意浪费精力和时间在这种无关痛痒的人身上。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
等下高铁的时候她的腿已经不自觉地在抽搐,却只管着往外走。
南城的东侧,有座荒凉的野山。
她妈妈的墓碑就在那。
和京都不一样,南城几乎大半时间都会下雨,就算不下雨也会密布乌云。
此刻的天空,黑云压境,似是暴雨来临的预兆。
崎岖而泥泞的山路很快就弄脏了她的鞋、裤子。
下山的两个农夫远远看到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走山路,吹着口哨调戏了几句,直到走近,触到她冰冷的眼神、黑紫色的唇、寡白的脸,再看她手里的骨灰坛,愣是被吓得印堂乌青。
“鬼,鬼啊!”
大喊两声后,农夫扔下锄头跑下山。
盛晚宁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锄头,神色微动,想也没想就抄了起来,一同山上。
约莫一小时后。
她来到一个长满杂草的坟头前,轻轻放下骨灰坛,掌心抚摸着满是灰尘的墓碑。
“妈妈,我带你回家了。”
低声唤了句后,她走向黄土堆成的坟头,抄起锄头开始挖坟。
锄头刚落,一声巨雷轰鸣。
闪电如一条火龙,瘆人的血色划破长空。
盛晚宁对此置若罔闻,纤弱的身形风吹就倒,却偏偏有一股蛮劲。
她面朝着黄土,锄头次次深嵌入土,不遗余力。
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打湿了黄土上的女人,可挖坟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