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思想斗争,萧关逢最终还是认命般“嗯”了声。
绯红从耳垂爬上耳郭,连太阳穴都隐隐发烫。
“可现在是白天,大白天的。”
云迟直了直身躯,扭转方向与萧关逢面对面,柔若无骨的手臂十分自然挂在男子脖颈上,亮灿灿的目光狡黠精明。
“太亮了,云啊、风啊、光啊都看着呢。”
一边说,一边抬头左右环顾,然后收回视线,继续注视男子幽泉叮咚的眸子,一脸认真。
“嗯,还有藏在云后的霓虹,说不定也在偷偷瞄呢。
若是更不巧,被御剑飞行的仙者瞧了去,我也不要活了。”
这艘烟舟并不普通,乃是萧家最厉害的符师用五彩孔雀砂所绘,飞行速度和高度都无可匹敌,远非修士御剑能及。
萧关逢并不担心被人撞破,但听云迟如是说,还是感到一丝赧然。
还是第一次在萧关逢眼中看到如此丰富多彩的神态,云迟十分欢喜。
果然,越是平静湖面荡起波澜时,愈加美妙,波纹堆挤的水峰重峦叠嶂,美不胜收。
女子杏眼眯成一条缝,比漫漫春光还明朗。
她咯咯咯笑,顾盼间熠熠生辉,红唇一张一合翕动,艳色无边。
萧关逢低头,将连绵不绝清脆笑声堵了回去。
与云迟火焰般热烈不同,萧关逢十分温柔。
吻细致柔和,很称他月辉晨雾般的面容,让人如沐春风。
环住女子的手臂也是极致温柔,唇上描绘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潋滟风光,手上却规矩安分得有些过分。
只是松松抱住女子,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动作。
像是对待一幅名家画作,严阵以待仔细临摹,生怕下笔重了,破坏一幅好画山川意境。
云迟不知,被人温柔以待是这般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