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教坊风气最重,风流韵事也往往被传为美谈,但那仅限于欢场应酬之上,多几个粉红知己自然是好,可若是论赎身纳妾,有身份的人绝不会这么做。
美人搁在外头是风雅,藏在家里就是祸事。
因此大部分人出得自然是梳弄日的价码。
当然,有身份的老爷们,不会舍下老脸来竞这个价,在欢宴上扯着鹅长的脖子竞价的,都是身边的心腹和小厮。
上京那么几个有钱有势又风流成性的就那么几个,柳妈妈心里都有数着呢。
真能舍出脸皮舍出钱财往女人肚皮上扔银子的,就那么几个!尤其是林家三少爷!
此时林济眉开眼笑,这样的女人!心里眼里只装着他!他忽然觉得飘飘然,对阿苑一万个满意。
手中拿着母亲林二太太屋里偷出来的两块万通柜坊的银牌来,也觉得值了!每块银牌能兑出白银五千两!今天晚上他就要接了阿苑回去,先藏在私宅里!
谁知柳妈妈直接放了话,白银万两那是开/苞的价!两万两才是赎身的价!
柳妈妈如今得了五都魁首的噱头,得意道:“都是看贵人们的面子,这可是白菜价!”
一个头牌花魁是多么重要,柳妈妈怎么可能真的放阿苑轻易离开。
若是阿苑就这么轻易走了,她的宝月阁怎么办?
这才是刚刚发芽的春花呢,怎么也得开过了秋才能罢手!
所以她故意提高加码,让人买去挣开/苞的价大赚一笔,又不能随意将阿苑赎身而去!
林济听了心里一哆嗦,两万两?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一万两开/苞……
林济苦恼不已,各青楼的红牌最高价也就三千两!没想到阿苑这般的惊才绝艳,可是,他就算想出这两万两,现在也拿不出啊!
加上自己手里原有的三千两,也还差得远呢!
边上的小厮见状谄媚道:“爷,要不咱们先接了魁首回去,先开了苞……后边的事也就好办了!”
林济眼珠子一转,满眼兴奋指着松风奸笑道:“你这混球……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爷今儿给阿苑开了苞,再好好奖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