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搞。
外面的灯上沙发之前宫九喑顺手就关掉了,随着隔间内最后的一抹灯光消散,屋内也陷入黑暗。
刚吹完头发就缩紧被窝,加上沙发其实真的有些窄小了,宫九喑脸上有些发热。
空气中很安静,只余留被褥内她略显低沉的呼吸。
天地静谧,思绪开始转动起来。
今天君顾忽然兴起问她,还是有什么是假的时候,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头慌了。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对于真实身份以及性别,她从不做过分的隐瞒,有没有人发现那对她来说其实影响并不大,毕竟她初来京城因为外表男性化被人当成了男生也在情理之中。
隐瞒性别只是为了更好地摒除掉那些跟在暗处的梢子,更好地享受这段被爷爷赶出来养病的日子而已,虽说天不遂人愿她并不可能真的就安定下来。
可是随着误打误撞进入et,又好巧不巧的踏上擂台开始,这层关于性别的博弈就慢慢的增加了重量。
她并不想让君顾知道自己的性别。
她好像并不能想象,当里面那人知道她有所隐瞒,还如此重大时,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她。
她也不想去想。
当初站上擂台她尽管是一时冲动,但她依旧不悔。
呼出的气息打在被褥上,又被弹回脸上,荡起圈圈热意,宫九喑抿着唇。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只希望这个秘密曝光的那一天,能够晚一些。
她迟早,是要回去的。
人在黑暗之中困意总是来的很快,不过稍倾时刻宫九喑大脑就开始困顿起来,睡意来袭。
然而就在她意识正缓缓放松准备睡去时,整个人连带着被褥,攸然腾空。
落入一个怀抱,即使隔着不算厚的被窝,都能感受到那人伟岸胸膛内跳动的心脏。
意识兀然清醒过来,宫九喑下意识想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