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的恶堕形态虽然是白骨恶魔,聂重山身上看不到任何白骨,但他们的外形轮廓的确异常相似。
都有着残破的骨翼,都有着戾魔角,额头手肘膝盖上的尖刺也都让其看着极具威势。
白雾没有见过刘暮的样子,可眼睛弹出的备注,一瞬间就让他明白了这个人是刘暮。
他正想要解释发生了什么,脑中想着或许是因为刘暮的因果……自己才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瞥见了另一边的面具怪人。
如果说顾海林等人带着成为恶堕的觉悟活了下来,让白雾惊诧不已,那么眼前这个面具怪人的备注……则是让自己震撼了。
“林……林锐?”
面具怪人也愣住了,恶堕状态下,白雾的声音有了些微的变化,这幅状态的白雾他也不曾见过,但白雾手里破碎的面具他却是认得的!
能够拥有这个面具,能够叫出自己名字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七百年前将面具交给自己的人!一个则是自己在旅途中,偶然遇到的一个垂死之人……
面具怪人果断摘下了面具,七百年前食城的那个哇哇大哭的少年,已然褪去了青涩。
他虽然并没有变得衰老,但脸上有着一道狭长的疤痕,他的耳朵也少掉了一只。
漫长的时空旅途里,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许多人他也已经忘记了。
他不再记得自己曾经喜欢的女孩,也早已忘记了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
甚至他渐渐的快要记不起自己的姓名……因为太久太久,太久太久没有人喊过那个名字。
可他始终没有忘记,在七百年前的食城街道上,面具怪人带着温和的笑脸,将面具扣在自己额头上的样子。
“你是……你是……面具怪人!!”
聂重山和刘暮不懂,面具怪人为何要叫虚影中的人面具怪人,更让他们不解的是——
方才神经兮兮的面具怪人,竟然哭了?
即便是聂重山与刘暮,也不懂七百年的久别重逢,到底对林锐有多大的意义。
过往的记忆在林锐的脑海中回现,只有七百年前的那一天,对他来说永远如同昨日!
“我只是一个象征,我出现在这座城市里,也许人们会又燃起希望,可我离开之后呢?或许不久之后,他们又会对着别人内心的信仰加以嘲弄。毕竟不是每一次,我们都能被他人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