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方占河点到为止,但董继祥却懂了。
一定是昨晚他替王之昌拦下了唐清柔,王之昌投桃报李,专门敲打了这些人。
自从他三年前接管剑南道一带的生意后,便一直“孝敬”王之昌,平时锦上添花凸显不出王之昌的重要性,如今雪中送炭倒是难得。
他在其他五州的粮价都是三十五文签下来的,一共才签下五十万石,如今三十文能买到上百万石粮。
不论是囤积待涨还是当成皇粮转卖给朝廷从中赚差价,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好,我签。”
董继祥走到桌子前,招呼着来福给众人看茶。
“大家不必着急,一个个的来,你们的好意我董继祥铭记于心,日后必定……”
“董少你别废话了赶紧签吧。”
有人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
“……好。”
董继祥感觉到情况有些违和,但在巨大的利益下,他还是没有考虑那么多。
接过方占河主动放到桌子上的契约文书,他从头到尾仔细地默读了三遍,确认没有漏子可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董、继……
“少爷!大事不好了!”
“外面风传粮价要跌!”
“祥”字落笔,董继祥淡定地看向被众人挤在门外进不来的来财。
他从来没考虑过粮价会跌的问题。
今年大乾三成的粮田秋收无望,以往遇灾,粮价等到青黄不接时,能飙升到一百文一斤粮,今年情况更加严重,价格只会更高。
所以他只当来财道听途说,误以为是在说这些种粮大户降价卖粮的事。
咚。
董继祥在与方占河的契约上扣上印章,一式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