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盛怒之下,这两脚踹得极重。
王副丞嘴角已挂了血渍,鼻青脸肿的好不狼狈。
饶是如此。
天子还是顾及到王副丞乃王氏族长,这才留了面子。
否则此时根本不会再予对峙,当场让人拉进天牢,等候问罪。
“回陛下和长公主的话……”
王副丞抹掉嘴角的血迹,抬起头,一眼不错地盯着长公主。
“臣王之逊当日建议乃为国为民,并无私心,至于与富阳秦家的渊源,我王氏一族与那地主乡绅能有何渊源?我若想让他死还需要连累上长公主与天子的名声吗?”
王副丞此话半真半假,十分唬人。
谁都知道他心仪长公主已久,家中正妻之位一直悬空,只待长公主点头同意。
以往行事也并无出格之处。
天子脸上怒气微褪,露出怀疑之色。
信上记录的可以事后写。
董继祥也可能是得知长公主提议预付银钱的事,胡说八道吓唬秦小满,结果却歪打正着。
因一纸书信,便给副丞相冠上欺君罔上的罪名确实儿戏。
“陛下,清舟因落马在家中养伤时,臣倒听闻清舟谈起过荣州王家一案,这王之昌吞金自尽的缘由是东窗事发怕被钦差查问,但王之昌能够自投罗网……”
唐丞相特意停顿了一下,扫了眼面不改色的王副丞,暗赞一声,接着往下说。
“……则是由于荣州众商户状告王之昌逼迫他们将租契由一年改为十年,秦小满答应告成了按律令更改租契,这才告成了王之昌,连带认下囤粮一案。”
这番解释,令众人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秦小满是导致王之昌吞金自尽、荣州王家被查抄灭门的起因。”
天子作出总结后,直勾勾地盯着王副丞,无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