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架倒塌,掀起来的风势,一下子让火势烧得更旺。
几桶水泼下去,火势没有熄灭的征兆,反而烧得更旺了。
闻讯赶来的肖长青,听到火堆里痛快的尖叫声,既错愕又震惊。
“王副将不是来救火的,为何能引火烧身?”
无人回答他的疑问。
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将火苗吹得更大。
……
洛阳西河。
风势卷起水面上的寒凉之气,敲打着船上的厚毡布,发出“呼呼”的声响。
船舱里,王之逊身披羽绒长袍,手捧一卷前朝名将所著的《经略战要》,缩在羽绒铺就的软榻里,不时地提笔在书上批注。
“腊八腊八,冻掉下巴,北风长牙,越往京城走越冷,官爷们可得注意保暖。”
外面传来船夫殷勤的叮咛声。
王之逊笑着对跪坐在旁边往盆中添炭的细辛说道:“等到腊八,船应该能入京河了。”
“老爷,腊八前到,必须一直走水路,遇逆风靠纤夫和马车拉船才行,奴担心您的身体受不了。”
自从接过京城传来秦家翻案的消息。
老爷一个时辰,便将洛阳县未定的贪污案,全部查清定案。
便往京城赶。
细辛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如此急切行动的样子。
“空有身体没有皇恩,那不叫身体,那只会是一具尸体。”
王之逊手里的毛笔悬空,看向同州城的方向。
“耀勋收到京城的消息,必定会做好军营里的善后事宜,可天子疑心的种子已埋下,我能做的,是不让天子马上发作出来,才能找寻掐灭种子发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