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延烈满含深意地看了眼拔延努。
他是故意趁机渲染秦家的重要,好让大汗把留在京城的后手用上。
“谁说这是异想天开?秦家一介皇商又如何,当年谢家还是大乾第一世家,不照样被逼得差点投靠突厥?”
拔延努睁着眼说瞎话。
谢家自是不会投靠突厥的。
但。
那是谢家家主太过迂腐,重信义而轻性命。
秦家……商流之户,可就说不准了。
“军师,你既有这个想法,本汗便将京城的事全部交由你来处置,至于羽绒服……你看我们是否能够仿制,不能的话,先让将士们减少外出,不能再让伏利羽部落的百姓牺牲了。”
拔延努说完,站起来对着老妇人抱拳一拜。
“还望这位阿婆能够谅解,我们这么做,并非为了将士们的享乐,而是为了能够一举拿下大乾北境的粮仓,占领他们的地方,获得他们的一切,让我们突厥的人民,以后再也不怕被冻死饿死!”
放在往常。
这种具有煽动性的话听得多了,老妇人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刚刚听军师提到大乾的丰衣足食,哪怕是一条腿已然迈进棺材里的老妇人,依旧热血沸腾。
“大汗,是老妇不识大体,给大汗添麻烦了。”
老妇人当场脱下身上披着的虎皮,双手递到拔延努的面前。
“老妇年纪大了,也没多大用处了,孩子们有孝心,把御寒的衣服都给了老妇,老妇便替他们做主,为了部落后代不再挨饿挨冻,全力支持将士们。”
老妇人的话,代表了大多数突厥百姓们的心声。
他们生存在这荒野北原,依靠放牧为生。
虽然生活颠沛流离,但若非生存不下去,谁又愿意去做那强盗行径?
他们与天争不了,只能与人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