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内心刚强。
不是那种把软弱的一面呈现给别人看的人。
可眼下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想来定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近日来,我与王侍郎一起联手彻查关内商户挂名一事,此事有天子撑腰,办得倒还算顺利,在清查了商户们欠的税费让他们补交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唐清柔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似乎难住她的并非只是这个难题本身,还有其他原因。
“唐姑娘,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个问题自古有之,它的存在是合理的,但我总觉得它不太合理……”
唐清柔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我发现许多市井小贩要么不交税,要么所交都是重税,落入口袋里的银钱,有时候连温饱都不够,挂名的事一出,那些商户便举报那些市井小贩也不交税,故意给我们增加难题,好给他们拖延时间。”
“此事若按律处置,那些市井小贩要补交两倍甚至更多的税银,可他们本身赚得就不多……可是不与那些商户们一起交税,恐怕以后他们不再挂名,却要将商行大而化小,去挤压那些市井小贩们的生意,直接夺了那些人的活路,让我一时陷入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清柔说得很纠结。
就连她在说这个问题时,都是一脸的困惑不解。
显然不太能理解这个问题的产生,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来处置它。
但秦小满却听明白了其中的重点。
“唐姑娘,你是认为那些市井小贩不应该和拥有家财万贯的巨商们交一样的税银,但又觉得同样是做生意,理应如此,对不对?”
“……对。”
唐清柔沉吟片刻,才点头应是。
正因为她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知道此事不对劲,却也无法呈奏陛下。
却又不能放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