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我是司森。”
司森知道自己如今蓬头垢面,难以辨认。
连忙用双手把糊在脸上的头发全部扒拉到耳朵后面,又从脖子里掏出一块吊坠。
“司森兄弟,不用信物辨认我也记得你这张脸,早在数日前,司伯伯就给我父亲写了信,说若有朝一日,你来我们陆家,必定是走投无路之举,让我们不要嫌弃。”
提到父亲的安排,司森悲从心来。
原来父亲早在进京前,就替他想好了后路。
这是明知一去不复返的临终托孤!
父亲如此相信陆家,陆家,也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
“方才多谢陆兄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便要交代在这些官差手里了。”
“哈哈,司森兄弟你客气了,当年要不是司伯伯救了我父亲那么多次,我陆家一家都没有今日,这是种因得果,何言谢字。”
陆寻与其父亲交换了一个眼色,领着司森往屋子里走。
“司森兄弟,这是我们陆家的一座别院,地方不大,只有三进的院子,但胜在清静,离着市井街道较远,你且在这里安歇,我们有可靠的人打理你的日常起居,等到风头过去,再谋划如何让你回京与司伯伯会面。”
司森闻言,脚步一顿。
原本因为见到陆家人的喜悦一下子化作了悲愤。
“回京?与我父亲见面?”
当着众人的面,司森泣不成声。
“我父母都被那秦小满害死了,天子助纣为虐,根本不顾我司府上下的死活,就连父亲安排保护我的护卫司良,于今日也被一群想要领取赏金的江湖游侠杀害,我如今……只是孤身一人,又何谈回京呢?”
换作是舅舅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司森定然不会全盘托出。
可陆家在五万两赏银和维护他之间,断然选择了维护他。
这让司森一股脑地把自从离开同州城后的所有经历和不满,全部宣泄出来。
“晋州的案子,都是我那舅舅伙同他们欺辱我,我一时冲动犯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