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年平静看着谢云溪。
她是谢云溪,可又仿佛不再是她。
以前的谢云溪,优雅得体,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她良好的修养。
现在的谢云溪,一身囚服,头发干枯蓬乱的绑着,一张憔悴恍惚,整个似老了十岁。
谢云溪亦步亦趋的走到陆兆年对面的椅子坐下,泪流不止的看着他,颤抖道,“兆年,你终于来了。”
再说一句喜欢她,再说一句想跟她成为普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谢云溪突然握紧双手,惶恐摇着头道。
“我为什么不能?事实上,我比那些被你残害的人更痛恨,更厌恶你!”陆兆年一字一字道。
“兆年,兆年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你不想死,梁雨柔想死么?于敏想死么?温如烟想死么?”陆兆年声音很平静,而恰恰是这抹平静,倒映出了他的冷漠。
陆兆年此刻对谢云溪的恨,远比不上对自己的。
也许会有人懂他的痛苦和绝望,但绝没有人知道这道痛苦和绝望加注在一个人身上,有多沉重!
“你说你做的这些残忍狠毒的事都是为了我,是想让我因此对被你们所害的那些人愧疚一辈子么?谢云溪,你让我厌恶!”
“她们都不值得!聂相思不值得你爱,战瑾玟更不值得你娶!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爱你!兆年,你看看清楚,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是……”
“兆年,你
救救我吧,哪怕是坐一辈子的牢……”谢云溪眼神里飘动着对生的极度渴望,声音嘶哑的哀求。
“我都是为了你。做这些我都是为了你。兆年,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比这世上所有人更爱你。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留在你身边。除了我,所有女人都不配得到你的爱,更没有资格嫁给你!”谢云溪哑声哭道。
陆兆年眸光无温看着谢云溪青白蠕动的唇,“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么?”
“没有人想死。”陆兆年说。
“嗯,我来给你送行。”陆兆年说。
谢云溪捂住自己的耳朵,崩溃大叫,“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