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来参加汪珮出殡仪式的,便只有徐家上下五口,翟司默,楚郁,闻青城三人。
寥寥可数的几人,更衬出这场仪式的凄凉和悲楚。
整个过程,夏云舒都很冷静,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从殡仪馆到墓地,再到众人都散去,一切都那么正常且毫无悬念的落寞的进行,结束。
就如汪珮的一生,默默无闻,悄无声息。
唯一能记得她的,只有夏云舒。
夏云舒静静站在汪珮的墓碑前,看着那张连张照片都没有的墓碑,久久看着。
常常听人说。
一个老人离世了,在下葬的那天,要下雨才好,对后人好。
“奶,我一个人,真的不行,我不行……”
雨滴砸在夏云舒脸上和肩膀上时,夏云舒“平静”了一个上午的情绪,也在一点一点撕裂。
徐长洋捏拳走近她,哑声道,“夏夏……”
雨越下越大,夏云舒大口喘气,死死抱着汪珮的墓碑嘶哑央求,“我是罪人,我有罪,我对不起您,您带我过去,我到那边给您赎罪好么?好么……”
“带我走吧,求求您带我走吧,啊……”
“我好恨我自己,我恨死我自己了!”
“求求你……行么?”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被所谓的爱情冲晕头脑,如果我多关心您,多您,您就不会这么早离开我!您一定是对我失望了,失望透顶
,所以才走得这么决然。”
“啊……”
徐长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碎成渣滓了,他大力箍着夏云舒,宽阔健硕的背脊竟也止不住的战栗,他的唇重重贴到夏云舒耳畔,急切说,“夏夏,你还有我,你有我!”
夏云舒再也绷不住,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