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在乔伊沫心里持续发酵,在到达某个顶峰时,反倒被迅速打散,悲凉、慌乱、低落以及无力与绝望开始在她身体各处没有边界的肆意蔓延。
如果慕卿窨真的是第二个慕昰,如果她不爱他,不知道他有多爱她,被限制被圈禁都好,她会绝望会愤怒会恨,但她不会这么痛彻心扉,心里的那抹酸,也不会强到让她总是想哭。
乔伊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着眼皮,苦涩挂满了她嘴角的弧度。
她现在大概明白了,什么叫痛到哭都哭不出来!
……
此时此刻,慕宅餐厅。
慕昰放下餐巾,脸上还淌着笑,但凝着慕卿窨的眼眸犀利中透着不容驳斥的强势。
慕昰坐在餐桌上位,端着一碗养生粥一脸轻松享受的吃着,不时抬抬眼皮看正对着他坐的慕卿窨以及……林霰。
慕昰笑,抬手一摆,打断慕卿窨暗暗咬着牙根的声音,“我知道了,你是觉得父亲这么安排有些不尊重或者不够重视我未来的儿媳妇是么?那如果我未来的儿媳妇不介意,并且也同你一样,这么感激我这个未来公公的一片好心,你是不是就没话可说了?”
“别以为父亲不知道。你们成为男女朋友虽然不足半年,但认识却已数年之久,彼此了解得足够深了,不需要再浪费那个时间。再说,这个世上,哪有人能真正了解完另一个人。”
“呵……”
林霰,“……”
慕昰端着,笑容可掬的边用银勺搅拌粥边看慕卿窨和林霰,语气温煦祥和,“你们年
轻人都流行不吃早餐么?我可不行,老了就特别在意自己这副身体,一顿不吃不按时吃就生怕这不中用的身体出问题。都草木皆兵了。”
慕卿窨双拳猛地攥握,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清淡也被撕开,阴沉一点一点覆到了他脸上和眼底。
林霰,“……”
见慕卿窨不说话,林霰悻悻的看了他一眼,对慕昰温婉说,“伯父觉得自己老,那可能是您的错觉,在我看来,您跟我和阿窨差不多。”
慕昰喝了两口就把粥碗放到了桌上,拿起筷子夹了几筷子菜喂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双眼深暗的注视着慕卿窨,等到最后一口菜咽进喉咙,慕昰笑了笑,放下筷子,接过佣人及时递过来的餐巾擦嘴,“我今天这么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要跟你们说这个事。先把日子定下来,稍后会有民政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上门,然后你们今天就把证领了。”
在慕昰和慕卿窨两个拥有超强气场和决策力的人面前,林霰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甚至人权可言的,她被动得除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别的选择。
林霰一对睫毛狂颤,心脏怦怦乱跳,听到慕卿窨的话,她狠狠咽了口唾沫,讷讷的转头看慕昰。
慕昰笑眯眯的盯林霰,低头喝粥,喝了一口突然道,“阿窨,我看你们俩,挺好,不如把日子定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