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龙威说起宋云眉和慕子栩，慕昰沉黑的面孔掠过一丝微妙，眉心隐隐压着，双眸几分冷凝深思的锁着龙威。
“灵灵刚出事那会儿，扪心自问我是怨恨过少爷，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想过报复少爷。后来我在您和少爷面前说，我理解少爷的做法也是出自真心。”
我知道少爷是盛怒之下才对灵灵下了狠手，那时少爷但凡存着一丝理智，便不会那么对灵灵。灵灵毕竟是同少爷一起长大的，少爷嘴上虽然说得狠，但我愿意相信，少爷内心深处，对抱有一丝追悔的。”
话到这儿，龙威抬起头，眼瞳里浮着一抹时隐时现的哀痛，“老爷，实不相瞒，每当我想起灵灵时，心里还是会对少爷生出埋怨之情。灵灵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云眉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先是送走了云眉，后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心里怎能不痛？”
“可是杀了灵灵的不是旁人，是少爷，我看着长大，我和云眉视若已出的孩子，我能对他做什么？我忍心对他做什么？老爷，说句煽情一些的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您和少爷，我已经没有别人了！”
“如果不是您和少爷支撑着我，在知道灵灵没了的那一刻，我就自我了断了。”
他比谁都清楚，慕昰是什么样的人，有多自私自利，专断狠辣。
嗵的一声。
“如果那女人出了事，阿窨不会放过你！如果那孩子真是我的亲孙子，而却因为你而夭折……龙威，你知道我的脾气！”
龙威伏在地上，一句话没说。
早在宋云眉自杀的那一天，
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老爷是老爷，而我是老爷的影子。”龙威说。
而龙威显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慕昰面前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且还是以这样一副情绪饱满的声音在说。
龙威看着慕昰，面上的神情是即便慕昰都鲜少看到的动容和深沉真挚的情感。
在慕昰眼里，他就是个奴才！
慕昰偏头，眯眼盯着不远处的房门，表情仍染着阴森，“如你所说，灵灵到底是你的女儿，你有多宝贝她我是知道的。你要是跟我说，你对阿窨一丝一毫怨恨都没有，我也不会相信。但你说……”
哪怕他们朝夕相处几十年，哪怕他为他卖命数十年，哪怕他刚“至情至性”的煽情了一番，他还是屁都不是！
所以，龙威最好祈求上天，让乔伊沫和孩子都平安，他才能逃过一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啊龙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阿窨的……”
因此，不论是说的龙威，还是听的慕昰，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