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窨起初倒也不全然觉得跟龙威道歉没什么。
慕昰反而笑了,嗓音狭谐,“不过让你跟威子道个歉罢了,这点气度都没有?”
慕卿窨放在腿上的双手一握,脸色更黑更难看,沉冷道,“我知道父亲并非真心想让我跟龙威道歉,您之所以这般要求,不过是想惩罚我!”
慕卿窨沉着眉目,没有接慕昰的话。s1;
慕卿窨看着慕昰。
慕卿窨看慕昰,眉心拧成了一座小山峰。
以慕昰“唯我独尊”的性子,若是要他跟一个下人奴仆道歉,那真比杀了他还叫他屈辱难受!那真跟钻心似的。
如果慕卿窨从开始到结束,全程都表现得淡然无谓,或许慕昰这会儿也对慕卿窨促狭不起来。
慕昰慢悠悠吸气,缓缓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皮,只掀起一道缝看慕卿窨,“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伤的就不是你那自命不凡的自尊心,而是你的命!”
这次死不了,那就下次。
相反的,那口气会比之前在心头酝酿得更浓烈。
如果他甘愿就这么一直被动的等的话,那一天总会到来。如果他甘愿!
慕昰坐直,倾身拿过桌上的茶杯,揭开茶盖,嘴唇刚碰到杯沿,甚至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慕卿窨道,“父亲,我想把女儿接回身边照顾。”
当然。
至于慕昰总用各种方式话语暗示他,他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等一系列举动,慕卿窨早已习惯……不以为然。
慕昰了解慕卿窨的骄傲,他要求他给龙威道歉,瞧着是个微不足道不足以称之为要求的条件,实则对于一个骄傲到极致,生来便享受王者待遇惯了的人,是一件极为伤自尊的事。
一对亲生的父子,发展至此,不可谓不悲哀。
慕昰扬眉,对慕卿窨此刻的表现,仿佛还挺待见的,面上的颜色突然就和悦了些,瞥着他哼说,“觉得难受了?”
说句“自暴自弃”的话,人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慕卿窨和慕昰看着彼此,心思却各不相同。
在慕卿窨心里,龙威其实就跟个死人没什么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