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鸦,宝鸦,真不知你爹的学问用到哪儿去了,非取这么个古怪名字。”
嗬哟?宝鸦看在他是长辈的份儿上,才赏个面子,居然还挑剔起她的名字来了!
正要抗议,又听抱着她的便宜舅舅续道,“还不如我给你起的。”
“舅舅也给我取过名字?”小姑娘好奇起来,“是什么?”
“宝鸦。”宣明珠忽然打断,“好了,你跟着迎宵去寺外等娘。”
与宣焘积年不见,她还是有话想单独与昔日的四哥说的。
没等宝鸦应声,宣焘笑眯眯接口,“就是‘葩珍’,好不好听?”
小姑娘的世界静止了。
趴……什么玩意儿?
“哪,哪个葩?”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希冀问。
“当然是奇葩异宝的葩,如何?你娘是明珠,生的女儿为葩宝,可不比什么宝鸦气派多了?”
“四哥!”宣明珠眼见闺女哇呀哇呀扭动着身子要下来,终于道了一声。
她将宝鸦接过,看着那张气红的小脸,哭笑不得地帮她顺着额前的刘海,交到迎宵手上。
待人走远,转头哼道:“欺负小孩好玩吗?”
“哪能。”宣焘温煦地看着她,“我喜欢这孩子啊。”
“来,让四哥好生瞧瞧你。”
宣明珠不言语了,同样以目光细摹兄长的五官面廓。
时光的刻刀在大晋宣氏一族身上仿佛没法子做为,该俊美的依旧俊美,该韶艳的依旧韶艳。
只是有人骨子里消磨了几段风流。
有人眉心间泯灭了几分恣肆。
逝者如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