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衿径先怒道:“两国之战,无关私怨,各为其主!再说我大人安不安,和你杀害无辜之人有关系吗?”
陆无咎眉眼漠然,只问了一句:“准备多久了?”
剑客冷笑,“从打听你身份,到拜师学艺,再到布置今日之局,足足用了我五年时间。
“我不直接杀你,我就是想设一局,让你忠心力保的朝廷,反过来怀疑你逮捕你,等到你锒铛入狱,尝够被背叛的滋味,我才遂意!”
说到这里,他面露功败垂成的痛恨之色,“不得不说,你回到洛阳城后行事低敛,不与人为恶,想找到一个你有理由杀害的人,很难。我花费了足足一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的宣小道,他是皇家人,还与平南将军有过节,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周青衿冷哼一声,“屁的天衣无缝,在掌司大人眼里就是漏洞百出。”
一旁的刑部下吏闻言,瞄了眼他们大人的断手腹诽:好一个不与人为恶,敢情这样儿还叫做与人为善吗?
而凶手露面自认罪行,他们好像都没怎样将他放在眼里,毕竟寡不敌众,只待上头一声令下,他们群起而上,说擒就给擒了。
只有送摊知道,天机阁壁上刻字,需要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不敢掉以轻心,不管对方说什么,目光始终锁在他握剑的手上。
然后,她听见陆大人开口道了一句:“想报仇,直接冲我来啊。”
萧条的语气,十分冷漠,又似乎带着几许疲惫。
不止她愣了,剑客也愣了一下,眼里泛出残忍而嗜血的光亮,“单打独斗?”
“大人不可!”镇安司捕快异口同声。
宣焘大皱眉头,还是忍不住不耐烦地提醒一句:“困兽犹危,别逞能。”
陆无咎活动了一下手腕,漆黑的眸底有光,仿若萧山凉焰,对周遭劝阻置若惘闻。“单打独斗。”
就在他将要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一道更快的影子飞旋而出,人在半空,长剑出鞘,一道刺眼的秋泓倒斩而出,“想动大人,先过我!”
“操。”
两把长剑相击的一刻,宣焘清楚地听见他身边这个万事从容之人,脱口骂出一句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