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言重了,此乃份内之事。”陆无咎只得收回视线,先谈正务。
待送走青冥道长,宗人府司正又来与他请问宣公子的死因簿录,以此入档,陆无咎便命司里的仵作配合司正大人问话。
好不容易理完此事,他调转视线,没他的吩咐,送傩还停留在原地,小身板挺得笔直。
看见她发顶的墨簪,陆无咎眼光柔软,近前才道一声,“你可觉内息有冲逆之处……”便见宣焘臭着一张脸过来。
“喂,有事问你。”
这位四爷的目光全程没敢往送傩那儿瞟,只是不耐烦地乜着陆无咎。
陆无咎心叹一声,案子还没收尾,一时半刻他是没个消停说话的功夫了。
略一思索,直接把过送傩的手腕听脉。
她之前练功不得法受过内伤,让她不许动武,这姑娘也是不听。
陆无咎一探之下,发现果然还是受了影响,她的内力有滞泥之象,凝眉松手。
他抓得快放得也快,宣焘眉头一跳的功夫,陆无咎已徐声对送傩道:“你且先回衙门歇着。你立了功,这几日给你假,不必值差,也不许再妄然动武。”
送傩愣愣地看着大人,想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陆无咎仿佛知道她的心思,郑重地加上一句:
“六扇门从不亏待功臣,这是你应得的休假。好好将养,我会看着你的。”
他神态郑重,声量却不高,因与她说话时俯低了身子,语气甚至有些像在哄人。
送傩只好领命,看看这边的事有镇安司的师兄们忙,用不上她,便抱拳而退。
这一次,宣焘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没有唤住她。
目视送傩的身影出了随墙月洞门,陆无咎转头问,“四爷有何吩咐?”
“哦,我要去给慎郡王与郡王妃一个交代,想问问掌司,是该告诉二老宣煦不幸被南诏杀手所害,还是说陆大人你的仇家向你寻仇不成,那宣煦是受你连累,白白丢了性命呢?”
宣焘一脸敌意,鼻子不是鼻子眼晴不是眼睛的。
陆无咎听明白了,他就是存心找茬儿,方才就是成心不想让自己和送傩说句话。
吐了口气,掌司大人道声“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