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五百块钱……”沈晏白顿了顿,说,“可能得多欠点时间了。”
“没事。”江中屿摇摇头,“你打算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一截儿。”
沈晏白眨眨眼,心里微妙的升起来一丝愧疚。江中屿这人好像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至少对得起锦旗上的“活雷锋”这三个字。
自己与他无亲无故,换做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绝对熟视无睹。
可江中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的忙。
“我……”沈晏白顿住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目的地。
他只是想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而已,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他甚至连攻略都没做,直接从医院里跑了出来就出发了。
他走的时候只带了身份证、手机以及银行卡,就连那些衣服鞋子之类的东西,都是到了西宁才买的。
也正是因为他一次性消费了数额不少的金额,才被刘女士发现他还活着。
对,还没有死。
“我不知道。”沈晏白想了想,回答他,“没有目的地,就是想去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沈晏白说话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懒散、平淡,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没有生机的死气,那感觉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无端消失一般,如何也抓不住。
江中屿想到第一次见沈晏白——在小旅馆昏黄的灯光之下,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那里,也是这样的。
只是那时候他还很高傲,现在却看不到高傲了。
像一只断了脖子的天鹅。
“你去过天边吗?”江中屿突然问道。
“……”沈晏白微微一愣,然后嗤笑一声,“我倒是想去,没去成。”
“带你去天边?”江中屿一只手搭在椅背,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看着沈晏白,“那是一个离云很近的地方,只是路程有点远,但你可以看到无人区最好看的云,感受到最温柔的风。”
“我在这里只感受到了最冷的风。”沈晏白说。
江中屿笑笑:“你太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