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枭和毛文龙都坐到了椅子上,开始吃饺子。袁崇焕也不得不净了手,来到桌子旁边吃饭。
对于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袁崇焕还是有些不适应。拿蒜泥的时候碰倒了醋瓶子,打翻了的醋流了一桌子,一股浓烈的醋味儿飘散在屋子里。
“袁主事,不用紧张。我们平日里都是这么吃饭,快尝尝饺子。鲅鱼馅儿的,味道不错。”或许是官儿当得大了,毛文龙现在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敦厚长者的面孔。
只有李枭知道,这张慈祥的脸后面,有一颗狐狸一样的心。
“多谢督师大人!”袁崇焕连忙拱手致谢。
现在他的官职还是兵部正五品的主事,而毛文龙已经贵为蓟辽督师,虽然这个督师没有官衔。可人家毛文龙还挂着兵部尚书衔,理论上说毛大人现在已经是大明正二品的高官。
这就好比后世的县长和高官在一起吃饭,不紧张才出鬼了。
“不必这样,这是军营后堂,不用有那么多礼节。吃,吃!”毛文龙把黄瓜拌耳丝,往袁崇焕面前推了推。闹得袁崇焕又要站起来施礼!
“我说老袁,你这么着累不累。你看看我,还不是在老毛面前安稳吃喝?这里不是中军大帐,没那么多规矩。”李枭看得累得慌,一把按住了袁崇焕的肩膀。
能跟袁崇焕和毛文龙一个桌子上吃饺子,李枭觉得这场景很诡异。
袁崇焕被李枭按住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饺子。眼睛一亮,手速立刻快了许多。话说上一顿饭还是早饭,锦州距离山海关虽说不远,可也有三百多里路程。昨天晚上在野地里面露宿一宿,这一路赶过来到山海关天也已经黑了。
“大人,您运送来的那种叫水泥的东西很好用。不但结实,也比糯米水和沙子方便。下官临来的时候,瓮城已经快砌好。下官想着在城墙的外面再包一层,您看能不能再给弄来些水泥。”
嘴里嚼着饺子,还能说话要东西。这本事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山海关已经开始烧窑,过几天就有产出。到时候给你送过去,水泥这东西过了十月一上冻就不能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应该够你在城墙薄弱的地方修补一下。”
“卑职是想着,从城墙里面伸出几个实心的城垛出来。这样敌军攻击城墙,或者攻击城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从他们的侧后攻击他们,而且这东西还能起到分流敌军的作用。让敌军的数量优势,无从发挥。”
李枭盯着袁崇焕看了老半天,才算是点了点头。
要说袁崇焕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军事天才,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到。联想到后世的宁远城墙,李枭也就释然。宁远城修筑的时候,这位老大就是监工。为此,还和祖大寿吵了一架。
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宣言!
你当本部院是个书生,却不知道本部院却是个将首。
“昨天枭哥儿还说了,给你准备了好些个地雷。你也一起带回去,这东西小心埋在土地里。等到冬天地冻得实惠了,也就分不出来。鞑子兵踩在上面,一条腿直接就会被炸没。”臭不要脸的毛文龙开始慷李枭之慨,这种捞人情买好的话,老狐狸绝对不会放过。
袁崇焕愣了一下,或许是还没明白,为啥不一下子炸死。对于他来说,鞑子这种生物全都十恶不赦,有一个死一个。只有死了的鞑子,才是真正的好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