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盔上有一条一寸长的口子,绿色的漆皮没了,只剩下白色的钢茬。
一摸,还挺刮手。
最里面一道,已经刮透了露出里面脏得要命的衬垫。
“草他妈的!”抽了一口烟,巴彦骂了一句。
呼格吉日勒凑了过来,递给巴彦一罐打开的牛肉罐头。
“老熊死了!”呼格吉日勒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没有伸手接罐头,只是靠着战壕抽烟。
老熊就是刚刚把法国兵撞进战壕的兄弟,身子壮硕的像头狗熊,大家才叫他老熊。
“死了几个!”长长喷出一口烟,巴彦有些失神。
从哈尔科夫跑出来,一路上不停的补充,不停的死人。
连里的人换了好几茬,有些人巴彦也叫不上名字。
“八个,伤了七个。
开打前还有四十九个,现在还剩下……三十四个全乎的。受伤的里面有两个轻伤能坚持,都算上的话是三十六个。”
呼格吉日勒掰着手指头算。
“一百一十六个爷们儿,现在就剩下三十六个?你小子没算错吧!”
巴彦终于缓过来,扔掉手里的烟头,拿起牛肉罐头。
看了一眼旁边脑袋被打烂的法国兵,把脸扭到另外一边吃罐头。
没办法,他脑袋上露出来的,跟牛肉罐头的颜色很像。
“连长,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我家数羊都是我在数的,俺爹跟你一样,不识数!”
呼格吉日勒没好气的反驳。
“滚!”骂了一句,呼格吉日勒接着吃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