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顾兄勿怪。大黄是红二从小带大的野狗,这脾气似人,碰到不顺心的事,还会闹些小情绪。”
阎平说得轻巧,那右手半抬,朝着边墙处遥遥一招手。片刻之后,便见之前那套着肚兜的胖娃娃身影浮现而出。
它双手报圆,拖住了个倒扑在了柜台上的陶瓷茶杯,正使劲了地将其缓缓抬起。
这小小阴灵想要托住茶杯似是并不容易,顾长生可见它一路摇摇晃晃,最后飘出了四米多远,这才‘扑’地一声,消失了去。
阎平适时伸手一抓,将其攥在了手中,继而转身递到了顾长生面前。
“顾兄,看到这些东西,你能想到些什么?”
听闻此言,顾长生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阎平他说这话,又是意欲为何?
顾长生有些微微出神,他看了眼这平屋,又是扫了眼面前的热水壶,心中突有几分的感触。
“阎兄可是想要告诉我……这修士,也并非是超凡脱俗的存在?”
如今即便顾长生见识不多,可这几日的经验下来,他也算是有所体悟。
那便是……不及四等之位的修士,终究是逃不过社会人伦,教化之难的个体。
既有口欲,也有刚需。
若非是超脱到了某种程度,修士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同样也与常人无异。
“正是如此!”
顾长生一语中地,阎平放声长笑。
他站立起身,凑到顾长生的身旁,取过那热壶,顺手灌入半杯多的水。
“顾兄,你可知我等修士为何要隐蔽行事?要知这归根结底地来说,总归不过一个缘故,那便是……”
“我们才是少数的一方。”
阎平将热壶放平,目中含光,此时正有几分唏嘘地说道。
“世人知晓不公,不怪罪于天,不讨要于地。他们只会来寻衅于我等,如此,正是民众的狭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