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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感觉自己就像是浸泡在了粘稠的浆湖堆里。
他想要动弹一二,可那几乎凝固了的胶质感,却是让他的动作都是钝涩三分。
可即便如此,顾长生却是依旧能够朦胧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遵循着已经熟悉了二十多年的感觉,他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子。
随后……
顾长生便是听到了一个声音,正好从旁贯来。
「方丈!他醒了,醒了!」
方丈……
这熟悉的称呼让顾长生听在耳中,都是不由得微微一顿。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便如同落地了的游鱼那般,直接惊条而起!
只见顾长生在此刻勐地睁开了眼睛,腰板一挺起,整个人便是从地上坐起了身来——身体的触感完好,五感更是丝毫不缺。
顾长生的目光有些微微发直,当下顺势打量了一圈,便是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偏房以内。
他正平躺在了由几张椅子搭成的平台之上,此刻骤然起身,这些老旧长椅也是吱呀出声。
「施主,你醒了?」
方才那声音从顾长生的身后传来,可他却并未立刻作答——顾长生彷佛条件反射一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乎是连滚打爬地朝着前头冲去。
不论如何,都得先来开距离再说。
站定之后的顾长生微微地喘着粗气,这才回过头去,对着身后凝望而去。
入目而来的是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边是站在了长椅一旁,此刻正面有疑惑神色的净慎。他手中正端着个盛满了温水的铁盆子,里头还有浸润了的毛巾。
看他这模样……
顾长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便是触得湿润一片……这显然是刚才被擦拭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