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臣要参奏之人正是范阳县侯苏贤!”
钱中书气定神闲,脸上一幅忧国忧民的表情,提高了声音说道:
“陛下,范阳县侯远赴河北道,本是领受了君令暗中抗辽,可是现在呢?辽国铁骑一日之内连下数州,甚至都已兵临太原城下了!”
“那数万辽国铁骑,距神都仅仅只有两个州的距离!”
“还有关内道、陇右道的战况,不用臣多说,想必陛下与诸位也都十分清楚。”
“可以说,我大梁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
“可是,被陛下与兰陵公主及诸位寄予厚望的范阳县侯苏贤,他又在哪里?他不是暗中抗辽去了吗?”
“为何辽军都快打到神都城来了他还不现身?由此可见,范阳县侯已经失败,他已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自知没脸回来面见陛下,故早在一个多月前远走他乡,隐居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坐看天下风云起伏。”
“陛下!范阳县侯如此行为,还算不得贪生怕死、临阵逃脱、枉顾君命吗?指望苏贤匡扶大梁江山,无异于天方夜谭!”
“臣请陛下剥夺苏贤侯爵之位,收回一应赏赐之物,再将苏贤亲近之人下入大牢候审,以儆效尤!”
“……”
钱中书连珠炮般说完这些话后,女皇君臣早已呆在原地,陷入沉思,面色各异。
此话其实也不错,辽军如此猖狂,苏贤暗中抗辽的计划即便失败,至少也应该回到神都与他们共患难才是。
兰陵公主心中动摇了一刹那,不过瞬间恢复过来。
她选择相信苏贤。
在她的认知之中,苏贤或许怕死,但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可是其他人心中怎么想,她就不能做主了。
尤其是女皇的想法。
她抬眸看着龙椅之上的女皇,见女皇峨眉紧蹙,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并未彻底站在苏贤这一边。
兰陵心下一凛,但没有妄动,仔细观察局势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