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则咆哮不绝,大刀分开北汉军血肉的波浪,连连劈砍,已将三人毙命刀下。
双方各自骑兵也在这时撞击在了一起。
一支名动天下,于唐末震慑四方的沙陀骑兵,一支是由赵匡胤一手创建,中原第一劲旅殿前司骑军。
两支部队都拥有超凡的战斗意志与实力。
这撞击一在一起。
刹那间,大块的鲜血和尸体从马背上落在地下。
就算侥幸不死,面对敌我双方骑士无情地践踏,也会成为一团肉泥。
都是天下闻名的精锐,只是几个呼吸的交锋,彼此皆付出了极大的伤亡。
狭长的团柏谷,充斥着血腥味。
这一战从午间一直持续到黄昏,双方这才默契地各自退去。
不是不愿再战,而是山道中人马尸体堆积,已经影响到了彼此的行动。
已无打下去的必要了……
刘继业浑身血污,清点着人数,登时大感心疼。
这才一下午的功夫,自己这边居然折损了八百余人,对方的战力比起这些年交手的李筠强上太多了。
刘继业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的任务就不是为了将中原兵马抵御在团柏谷之外,就他这点兵,还不够罗幼度塞牙缝的,给晋阳城争取聚兵的时间,才是他的目的。
“走吧!争取了一天时间,已经够了。不能将精锐都埋在这里,太亏了。”
打这种仗,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只是北汉除了他,没人能够在这短时间内将罗幼度的中原兵马阻击整整一个下午。
石守信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石头上,任由兵士给他包扎伤口,听着自己竟然折损了九百余人,也暗自心惊,好一个硬茬子。
打了这些年的仗,真正让他记忆犹新的两个对手:一个是契丹的耶律斜轸,再一个就是此次的刘继业了。
战报传至后方,罗幼度看着石守信对刘继业的评价,忍不住笑道:“这石敢当难得有称赞敌人的时候。”
李筠现在充当罗幼度的参谋,闻言在一旁笑道:“这石大胆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换做是老臣,可不敢与刘继业这样硬拼。其实这并非刘继业的作战风格,此人胆大心细,最擅长的是奇袭战。他常能将麾下骑兵带至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后瞧准战机,发动突然袭击。此人极为勇悍,麾下又是少见的精锐。一旦给他抓到机会,很难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