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的瞬间,盛微宁似不经意抬眸,盯了眼廖音。
她瞳孔雾沉沉的还特别乌黑深邃,黑白分明的双眸经由光影渲染极具震慑力。
廖音想到盛微宁的交代,心口瑟缩,慌忙垂落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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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点唇语,所以你们此行带上我绝对不吃亏!”
通过唇形辨音组句,这是大多数翻译师都会的技能。
座无虚席的火锅店内,盛微宁拉开啤酒拉环和程晏池碰杯:“希望我们这次能顺利找到应欢。”
程晏池没喝,用公勺盛了块鱼豆腐放盛微宁碗里:“空腹喝酒不好,吃点东西。”
盛微宁咬一小口豆腐,又喝了酒,冷不丁问:“你舅舅几时来找我?”
估计又要见到周继业,甚至是比周继业更麻烦的不速之客。
程晏池眸波暗沉,扣起啤酒也喝了一口:“我不会随便回伦敦。”
言外之意,他会陪着盛微宁。
程晏池冷峻的表情微缓:“我知道周叔当年肯定说了很多你耿耿于怀的难听话,是我疏忽。”
盛微宁没接腔,托腮转动啤酒罐,眉宇间交织淡淡的怅惘:“看来我以后得抱紧你大腿。”
她挑挑眉,夹一大块刺烤酥的鱼肉给程晏池,妩媚地眨眨眼:“有劳你关照。”
程晏池凝视狗腿机灵的盛微宁半晌沉默,眸里一层层暗光闪逝,心突然被揪着扯了扯。
他们都没有回头路走了,想永远在一起,只能过最难的那关。
贺章开车送喝过酒的两人回去。
车厢中很安静,五彩斑斓的虹影流光飞舞。
程晏池靠着椅背,眼睛始终投向窗外迷滢的夜景,立体的轮廓转承过彩光明暗不定。
身旁幽香渺渺,呼吸轻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