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诩讪笑道:“景聆,没看出来你还会哄人啊。”
景聆快速地用余光瞟了时诩一眼,她当真是不想干这讨好人的活,可太后那边……
景聆抿了抿唇,迟疑着说:“抱歉,骗你是我的不对。”
景聆说着就慢慢抬起了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冷月的照射下更加如梦似幻,仿佛下一瞬间,她的眼里就会溢出春水。
景聆望着时诩,诚恳地说:“我以后不会骗你了。”
景聆的声音轻柔得跟羽毛一样,说出的每一个字眼都不轻不重地挠着时诩的心。
时诩唇角微动,突然感到口干舌燥,按理说都过了这么久了他的醉意早该散去,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陷进了美酒里。
这还是景聆第一次向自己服软,如果是换作从前,她必定要与自己争个高低,即使是骗了自己,她也不会认错。
现在这样的景聆,反倒让时诩觉得不真实。
景聆见时诩神情松动,动了动自己被时诩紧紧握住的双手,蹙眉望着时诩,好声好气地说:“时子定,你先放开我,好吗?你若是喜欢那个香囊,我给你就是了。”
时诩望着景聆期期艾艾的桃花眼,又跟随景聆的动作把眼睛扫到了自己手上。
那纤细的手腕正被自己一手掌控,而景聆因为双手高举的姿势,宽大的衣袖就这样顺着光滑的皮肤滑到了肩头,那嫩藕般的两截手臂就这样暴露在时诩眼前。
再加上景聆那双撩人的媚眼,时诩不由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景聆不知道时诩在沉默什么,又催促地唤了他一声。
时诩沉下眸子看着她,即使是醉倒在酒缸里,时诩也保持了一份冷静。
他承认自己刚刚的确是对眼前人动了歪心思,可自己为什么会有异样的感觉,是因为景聆太会撩拨自己了吗?
她为什么要撩拨自己?
今日白天,秦圆可说的那些话登时窜入了时诩脑中。
自己是王侯,自己的婚事不是私事而是国事,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自己就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他何尝不知道,把眼前这个景聆送到自己身边日日晃荡还只是太后的软招,来日她若采用强硬的手段,自己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可时诩生来更爱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