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嶆城两侧的弓箭手也在此刻冲下了山,夏侯铮手持长枪,意气风发,堵住了满丘军的后路。
马蹄扬起地上的黄沙,城墙上的鼓手脱下了上衣,鼓声越来越激烈。
时诩挑起被他砍落的头颅抓入手中,他的耳畔全是厮杀声,他也沉浸在了这场厮杀之中,享受着杀戮带给他的快感。
他的脸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红色发带,但面对着深恶痛绝的满丘人,他仿佛不知疲惫。
国仇家恨灌入时诩的胸中,他忘记了身上尚未痊愈的伤痛,这一次,他必须要获得胜利。
时诩在血路的尽头看到了于昊狼狈的背影,他的战衣被利剑划破,肩头正汩汩地朝外冒着血;那头亚麻色的卷发也不似平日里蓬松,而是和着汗与血粘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时诩微微喘息着,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他高大的身材渐渐挡住了于昊头顶的太阳,他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一样缓缓靠近于昊。
于昊重重地呼吸着,他机警地意识到了时诩的靠近,转身便用长剑抵挡。
然而,他的手臂本就受了伤,长剑也远远抵挡不住时诩的长柄刀。
“时诩,你这个狡诈的家伙!”朝后一仰,收回了长剑,又在起身只是朝时诩刺去。
时诩迅速侧身躲过,扬起坠月朝于昊的腰间重重拍去。
于昊顿时大惊失色,他来不及闪躲,瞬间便被坠月的刀身重重地拍落马下。
“时诩,你!”
时诩长臂一挥,坠月的刀尖便直指于昊的脖颈,而后,一众魏军便在于昊周围围成了一圈,长枪短剑纷纷指向它。
于昊脸上的汗越出越多,他的眼中虽然遍布着惊恐,却依旧嘴硬道:“时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你若是敢杀了我,我父王一定会率领满丘勇士踏平你们魏国!”
时诩对于昊的恐吓不以为意,他轻飘飘地说道:“杀了你?我为什么要杀了你?杀了你对我没有一点好处,把一个活生生的你带回盛安,我朝圣上必定会更加高兴。”
时诩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于昊一番,随即翻身下马,将他绑回了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