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走了?
少尉步履未停,继续往山上走着,而此刻的山下却喧闹了起来。
时诩眉宇紧皱,忽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油味。
时诩又闻了几下,再次确认自己没有闻错。
这大半夜的,谁会在山中运油?再与刚刚那几个士兵的行动相联系……
糟糕!于昊这个疯子是要烧山了!
时诩猛地站了起来,让荣英与时溪把山洞中休息的将士们叫了起来待命。时诩在洞口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发现山南侧有一条溪涧。
山北树木茂盛,嶆城又气温干燥,大火一点就燃,而山南有水,比山北湿润,于昊点火,应该是在山北点。
无论自己的猜想正不正确,现在箭在弦上,只能赌一把了。
山顶的满丘士兵陆陆续续地下了山,时诩潜伏在草丛中按兵不动,直到那个戴着毡帽的少尉带着最后一队士兵从山洞附近经过后,时诩才召齐了山洞中的伤兵,决定走山南离开。
夜里山路本就难行,为了防止被于昊发现,时诩没有让士兵们举火照路,因此行路更加缓慢。
嶆城军才走到一半,背面的山脚下倏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东南风一吹,那呛人的浓烟味便向山南弥漫,走在后面的士兵实在忍不住了,都得咳嗽几声。
于昊听觉敏锐,深夜的山中本就幽静,他立刻就捕捉到了夹杂在树枝被烧断的声音中的咳嗽声。
于昊顿时大喜,他眯着眼睛,骑着马绕过了浓烟密布的山北,借着火光捕捉到了在山中前行的人影。
于昊大笑,指着山中长队,大喊:“绕去南面,堵住那些魏国人!”
身后的满丘人听令而动,跨上骏马就向山南的溪涧处奔去。
山下马蹄声阵阵,荣英走在时诩身后,道:“侯爷,他们要堵我们,怎么办?”
时诩勒住缰绳在原地徘徊了两步,此时山火大燃,把无名山四周照得分外明亮。
他所处的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见西面是一块平坦的草场,但有风险的是,离草场十五里处就是平城的城门。
山下满丘人的叫喊声愈来愈烈,时诩紧抿着唇,额角青筋迸出,而身后的大火也越来越近了。
大火笼罩,事态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