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由一匹健硕肥壮的马儿牵引,速度不快也不慢,一天走走停停,百里不难。
驭马之人,看上去不过三四十的青年男子,着一件淡灰色的轻便长衫,束发而冠,颇为随性。
手持一根马鞭,时而扬起,时而落下,倒也别有自在。
前帘卷起,车内两名女子正玩闹一处嬉戏,观其人,一大一小,大者,英姿眉宇,双眸有神明亮,绾着坠马高髻,将小者拉入怀中。
“母亲,天明兄长……我有些印象,就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了。”
齿白唇红,香草小人,年不过四五岁,偎依在母亲怀中,闻父亲之言,澄澈纯净之眸掠过丝丝期待。
天明兄长,都好久没有见到了。
记忆中,有天明兄长,却是天明兄长离开小圣贤庄数年了,那时……自己还很小。
“等等你就可以见到了。”
“当年你就喜欢缠着天明玩耍,一晃数年,不知道你天明兄长如何了,从传闻来看……还是很好的。”
“墨家!”
“那些人不安好心,师兄,你说十年期限一到,墨家那些人会如何抉择?”
轻抚着小丫头柔顺的秀发,英气弥漫的女子亲昵一语,这几年……有她在身边,真好。
“墨家!”
“无论将来事情是否有成,无论秦国将来是否还存在,墨家想要重现当年显学盛事,很难很难了。”
“陆丰之地,从桑海的一些传语,再加上天明的书信,可以知道,许多人都安居乐业的。”
“十年期限一到,也许会有墨家之人离去,可我以为会有更多的墨家弟子不会离去。”
“就算墨家弟子选择离去,也一定会想好万全之策的,有天明在,他们不会出事。”
“没有天明在,他们离开陆丰,结果就不好说了。”
“也听伏念掌门说过,墨家那里有人推荐天明为巨子,还好……天明拒绝了。”
“若非燕丹、若水,天明根本不会理会和掺和墨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