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对方再次停顿了一下,才低声承认。
对面可能也在下雨,所以传过来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雨水中来回弹跳的狼狈玩具球。
情绪低落期,非常明显的情绪低落期。
琴酒立刻沉吟起来,他放缓了声音,“是什么噩梦?”
又再次放缓了一下,口吻也变成缓和一点的询问式,“可以和我说吗?”
说完,他再次清空了一下脑子,把那副对那位先生很不敬的幻想画面挥去。
“当然可以。”对面立刻给予坚定的准确回复,让琴酒的眉头跳了跳。
然后,传来的声音再次轻飘了几个度。
“我最近,总梦到……我的母亲。”日向合理断断续续道,“特别是在水里、睁开眼睛的时候。”
母亲?那个日向夫人?
琴酒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对方的具体长相,也没记起对方的具体姓名。
只记得,那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外表也应该是温柔优雅型的,符合家庭中的母亲形象,也像真的母亲一样、足够爱日向合理,差点带这那个黑发小鬼一起登出阳间……不过,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那位先生并不着急,反而很确定日向合理没事。
也确实如那位先生所料,有下班经过的警方人员,‘意外’发现了不对劲,冲进去救人了。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积水,语气不变,继续询问,“你的母亲,是指那个日向?那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电话那端没有回应,雨又猛地大了起来,大概过了快十秒,日向合理才抱怨了一句,“你那边雨好大,好吵,我都要听不清你说话了……啊,是的,我是在说她。”
“你对她的感觉如何?”琴酒加大音量,再次询问。
对面平平淡淡地回复:“感觉还可以吧。”
不对劲,一开始提到做噩梦话题的时候,对方还不是这种平淡的反应,就像是突然冷却了下来了一样。
琴酒重新捋了一下对话,再次温和回复:“你做的噩梦,都有些什么?”
“她向我伸出手,让我拥抱她、接纳她,我拒绝了。”对面的声音再次飘忽了一下。
然后,在清晰的雨声中,日向合理突然道:“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