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类,意外得知了一个小孩子的这种遭遇、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一个克隆人之类的存在,也很难会不升起怜悯、同情之类的情绪。
这是有着正常三观的正常人类,都难免会产生的情绪,没必要去回避、也没必要去觉得这种情绪如何,它非常简单、也非常普遍,当看到一个遍体鳞伤的存在,哪怕对方不是人类、而是一只野猫,大多数人也会产生这种怜悯和同情的情绪。
更何况,当时的日向合理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什么都没做错,就连诞生也不是他的过错,完全是一个无辜者。
而身为警方人员,在升起身为人类本能的情绪时,也会一起出现另外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一种是保护欲、一种则是警惕。
保护欲,是身为警方人员,对其他任何人的正常情绪、除了犯罪分子,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哪怕是对犯罪分子、警方人员也会有保护欲,比如在地震之类的天灾中,犯罪分子也首先是人、其次才是违法人员,而警方的天职就是保护其他人类。
警惕也很容易理解,因为日向合理疑似克隆人,而且是组织的人,是违法分子、随时都可能伤害其他人。
但是,诸伏景光觉得,可能是因为对安室透而言、日向合理有些特殊,所以他还带了组织成员的视角。
不过不是‘组织成员看冰酒’的视角,而是‘组织成员看目标’的势在必得视角。
安室透把这些机密资料告诉他、就是在说服他:一起针对日向合理进行行动。
那肯定是不能直接干掉日向合理的,他们又不是真的组织成员。
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逮捕日向合理,除非他们想立刻结束卧底生涯。
那就只能明面上鲨、暗地里藏了。
这不就是一开始,安室透对日向合理的处置计划吗?
同样是酒吧,任务目标同样是日向合理,计划同样是明鲨暗藏……有些执着了。
诸伏景光克制住自己叹气的冲动,平静道:“短时间内,组织不会伤害日向合理、警方也不会突然逮捕他,他现在在一个安全期。”
所以没必要一口咬住日向合理的后颈、直接叼走藏起来。
他想了想,选择询问了另一个和日向合理、安室透都相关的问题,“那位女士,是在第二次实验室意外中去世的?”
讲述中,安室透没有提到这一点,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怎么提她。
第一阶段,实验室的人几乎全灭,第二阶段,宫野艾莲娜和很多人死亡,第三阶段……有可能死亡的是日向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