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对弈中,年纪较轻或棋力较弱一方主动执黑,以示尊敬。
天地一静,唯留二人落子之声铮铮然。
二人布好开局,来到中盘。皇甫寒毫无顾忌,直接进攻,棋风杀伐果断;李淳风步步为营,见招拆招棋风亦是诡谲。
二十余合后,黑子已初显疲态;
三十余合后,黑子已岌岌可危。
不过,与棋盘上的局势不同,皇甫寒神色轻松,落子如飞,而李淳风一脸凝重,时不时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汗珠。
随着黑子一条大龙被屠杀殆尽,皇甫寒轻轻投下两子:“李大人棋艺高超,朕输了。”
李淳风颤颤巍巍地站起,“天色已晚,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微臣告退。”
皇甫寒挥了挥手,旁边的老太监提了提袖子,将门打开,伸手,“李大人,请。”
“有劳了。”李淳风走出御书房。
李淳风走在空旷的宫道上,晚风微凉,后背早已被汗浸透。
两个月前,李淳风也曾与陛下手谈,但那一次,皇甫寒棋风棋路与现在全然不同。
“我们的这位陛下,到底在隐藏些什么呢?”李淳风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底生出一丝茫然。
星象纷杂,一团乱麻。
“多事之秋啊……”
四方村。
上山之时,只堪形意;下山之时,已是气合。
守在山脚的一众人看到渐渐走近的三人,露出了微笑。有好些个,甚至…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毕竟屠夫拖着这么大块肉,很难让人不眼馋。
“一帮没出息的。”屠夫看着眼前的众人,笑骂了一句。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当时在葬龙山上,想到自己可能无缘世间,最先想到,最不舍的,正是四方村的乡亲们。虽平日不善与人亲近,但在心里,屠夫已视他们如亲人。
“行了,今儿中午,都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