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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尘握紧双拳从最后一家豪绅的府邸走出时,一袭白衣早已被染成血红,那身上的滔天煞气更是令街道两旁的百姓退避三舍。不过,当府里的下人战战兢兢地抬着一筐筐谷子走出时,人们也都拥上去,向他们心中的英雄欢呼致敬。
一位妇人抱着自己女儿生前的画像,跪地痛哭,感谢苍天有眼…
几十个流落街头的乞丐上前纳头便拜,这一刻,他们眼里的绝望麻木终于消失殆尽,转而变成狂热和渴望……
云尘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眼角渐渐湿润。
其实意义这个词,本身就没有意义,只有当内心所想,化为所行,只有亲力亲为去做过,体悟过,当成功之后,所得的内心真正安宁,才配得上这“意义”二字。
这种境界,在儒院叫做“知行合一”;在佛门,称为“一念发动处,便即是行”;在道宫,便是“红尘炼心”,在法宗,所谓“纸上得来浅,得道须躬行”。
云尘也慢慢收敛了煞气,和百姓一起笑着,闹着,狂欢着。他笑着赶忙一一搀扶起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们,只是他们中的好些死死跪在地上,不愿起身。
“恩人,俺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一双膝盖。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曾经只跪过俺爹娘,现在,您让俺多跪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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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不远处,几十轻骑缓缓而来,大旗上书“东南”二字。
南齐共分九州,除去京城的中州,便是八个方位各一州。
云战眯了眯眼,杀人放粮一事,竟真把东南总州的州卫引过来了。
“东南州卫办事,闲杂人等通通闪开!”为首一人拔出长鞭,指向了人群。
百姓慌乱避让,但也有躲闪不及的,为首的军官直接扬鞭将其抽倒在地。眼神漠然,仿佛只是弹去蝼蚁。
“你!”云尘怒火中烧,煞气缓缓凝聚。
“就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强闯民宅,杀人夺宝?你好大的胆子!”
云尘挑起剑眉,扬起星目,怡然不惧,“阁下好大一顶帽子!可不知阁下在那些地主豪绅烧杀抢掠的时候,在哪里?在那些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流落街头的时候,又在哪里?”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们副都尉这般言语!”那长官身后一人怒喝。
副都尉怒极反笑,长鞭一扬,“来人呐,把这伶牙俐齿之徒,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