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事以来,她从未流过一滴泪。
纵然满腹委屈,尽管身体不适。
她也一直以最平和的心态面对这一切,不单是因心内无惧,还是怕忧郁影响到她腹中孩儿。
她与泫宸魈的孩儿。
她与深爱之人的孩儿。
可如今,莫须有的罪名纷至沓来,她的家人被逐个击垮。
爹爹年老体衰,牢狱阴暗潮湿、冰冷无情,他老人家如何自处?
大哥忠名远扬,战功无数,不过是几张空口白牙,便令他背负上集兵造反之罪。他这些年的肝脑涂地,是否错付?
二哥文采韬略,儒雅温柔,苦读诗书多年,还未等在朝廷大施拳脚,发光发热,便被狠狠抛弃。他那
满腔抱负,究竟何去何从?
还有泫宸魈,她心爱的魔王。
浔江城的灾情、疫症刚有缓和,他孤身在那边境之地处理纷杂棘手之事。
他的亲笔信中仅报喜,从未提忧,字字句句皆是对她的关切与思念。
敌人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四面楚歌,危机四伏。
他过得还好吗?
她好想他。
眼下闻得二哥提起魔王,风水清腹中的委屈相思再也无法掩藏,她扑进二哥怀中,肆意宣泄,嚎啕大哭。
「清清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二哥陪你。」
风筠之笑语安抚,一双眼却比桌案上的蜡烛还要红。
他是看着宝贝妹妹长大的,自然了解妹妹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