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是爸妈对不住你,对不起,是爸妈没用,对不起……”温母哭的悲切。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温婉语气干巴巴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你弟……温黎他要是再找不到匹配的肝脏,他熬不过明年开春了……你父亲他找到我们,说能帮我们转到最好的医院,还能用人脉帮我们找匹配的肝脏,就连你母亲的眼睛……他也能找最好的专家治疗”
“条件是……是希望你能跟他回帝都。我们一家三口会去国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一家三口……”温婉呢喃着。
温父看着自己的女儿,温婉也看着自己的父亲。
温婉第二次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与颓废,第一次则是在弟弟温黎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
在她小时候,父亲的肩膀还很挺拔,眼里满是坚毅,嘴角也总是挂着笑。他会将自己架在他的脖子上举高高,会耐心的和她将这些中药都叫什么名字,也会带着她去县里的游乐园玩。
如今的父亲,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开始有了满头白发,肩膀也微微佝偻起来。
温婉看向哭泣的母亲,那个小时候总是在药店门口的小窗口那里,穿着精致优雅的旗袍,盘着发织着精致舒服的布,或者依靠在门口专注的绣着布,却总是在她放学回来后,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活,温柔叫她“婉儿”的母亲……
不知何时,母亲柜子里的旗袍已经落了灰,就连每次都会一丝不苟的盘起来的乌黑长发也早已经简短,变得枯黄暗淡,手中的针线也许久不曾拿了起来,就连眼睛也因为常年哭泣而哭坏了……眼睛常常雾蒙蒙的,天色一晚,更是路也看不见。
“婉儿没了家了吗?”
温婉迷茫了,她已经尽力做好乖小孩了,尽力变得乖巧了,连邻居都对他赞不绝口,也从不给家里添麻烦,一放假就给人看病,或者卖自己织的衣服给家里补贴家用……尽管这样,还是不行吗?
一句话,让温母哭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一样,就连温父,也默默背过了身。
“怎么会没有家呢,不会的,不会的……”温母抱住温婉,似乎是在安慰温婉,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明天看看有什么东西要收的,后天一早,你父亲就会来接你了。”
“我和他走,弟弟就会好起来吗?妈的眼睛也会好起来吗?爸爸你也会变回来吗?”
“……会的。”温父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一样,肩膀微微颤抖着。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她做了那么多笔生意,第一次觉得这比生意,不亏。
温婉有些颠三倒四的说着,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先吃饭吧,医院没人看着小黎会害怕的。”她也没哭,扶起温母到沙发上,然后走到玄关把菜拿到厨房,利索的处理好依次收纳到冰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