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崽的黄毛顿时竖了起来,小短腿哒哒哒,瞬间远离这个邪恶的女人。
姜昉抬眼,看了看小白,随口问道:“阿树呢?”
小白抿了抿嘴,眼神不自觉瞟到正在逗弄鸡崽的段玖身上。
“阿树去县城了,说去见几个朋友。”
也不知道阿昉姐姐的相公对阿树说了啥,阿树就偷溜着从后门出去了。
该不该把这个告诉阿昉姐姐呢?
段玖在家里,不会用头发遮掩面容,那张玉雕一般的脸,形容不出的好看。
可他那双阴戾的眼,此刻淡淡地看过来,莫名让小白发寒。
小白只能安慰自己,阿树去县城,也是熟门熟路的,应该不会有啥事。
今日日头很大,阿树出了榔头村,步子加快,顶着一头汗,赶在太阳下山前,来到县城。
他伫立在县城最繁华的街道,腿都有些发软。
傍晚,天气没有那么热了,但他裹着布的手,却开始滚烫。
这里位于东边,来往的人多富庶。
此刻,路边酒楼饭馆的小二在门口殷勤地迎来送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阿树心跳渐渐加快,快到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跳动。
大庭广众之下,揭开自己的伤疤,跟要他的命,没区别。
可是……
耳边响起段玖说的,姜昉和自己奶奶闹翻,自立门户,养家很辛苦,却还是要给素不相识便的他治手,得花费很多银钱和心力。
“这样的恩情,是不是要回报呢?”
“不要妄自菲薄,也不用当牛做马,今日,你就能报答她。”
“她想要的,是靠医术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