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霄面上凝了凝,抿唇,“看伤口,应当是一头成年野熊。”
军营的西侧是一片深林,昨日营中的马不知为何发疯似的冲了进去,李承焱不了解情形,追着前去才会被野熊所伤。
凤吟晚闻言眉心又是一拧,“军营戒备森严,周围怎会留有如此危险的畜生?”
许云霄摇摇头,“密林之中地形复杂,时常有蛇鼠虫蚁盘踞,军中之人知晓情况,素日都甚少进去,不过……这野熊在下也是头一次听说。”
说罢又抬眼,“王妃可有法子救救李将军?”
凤吟晚美目凝了凝,颔首,“可以,不过此事还望宋大哥替我保密。”
不确定李承焱知不知晓她离京之事,但他和夜听澜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她可不想将人救活后,就被夜听澜给抓回去!
许云霄颔首,“请王妃放心。”
李承焱的伤虽深,好在那野熊还没成精,爪子上没毒,凤吟晚替他重新清理了一遍伤口,上过药后便又将纱布缠了回去。
拿笔蘸了蘸墨,一剂消除炎症的方子还未写完,营帐的帘子却已被率先掀起,身着软甲的粗髯男人信步走进来,瞧服饰倒像是军营中的主帅。
未料到他会突然过来,许云霄一怔,当即上前。
“谢将军。”
男人抬眼扫过榻上昏迷的李承焱,余光瞥到旁侧垂着头的凤吟晚,眼神骤然锐利。
“许参领,这是?”
“回禀将军,这位是末将的故交,略通一些医术,此番到军营正是专程为李将军诊治而来。”
话落面前传来的探究之意更甚,凤吟晚拱手,将眼睫又垂低几分。
“小人见过将军。”
眼神从桌上写了一半的药方上扫过,男人偏开眼,转向许云霄之时却又暗含几分凌厉。
“许参领,李将军受伤自有军医进行诊治,军中一向戒律森严,你身为参领,怎可不顾规矩随意将外人带进来?”
这话中的威压令凤吟晚感到不适,许云霄闻言却是颔首。
“末将知罪,请将军放心,待诊治结束后,末将自会前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