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眼帘垂落,没答话。
“世子,您聪慧至极,这些事本该不用奴婢来提醒,您只要细想之下便能明白。”江霓莞尔道,“您是被怒火冲昏了理智。”
“可想而知,世子妃其实对您影响很大。”江霓笑道,“既然世子妃已进王府,世子为何不尝试信她一次?”
“我若信她,便是在赌。”叶锦道。
他的人生,不能够有‘赌’这个字。
否则,一子错,满盘皆落。
“真要说赌,从世子妃进王府那刻,就已经开始了。”江霓悠悠叹气。
依照他们家世子的手段,如果真不想娶那将军府小姐,怎会这么轻易让她踏进南阳王府的大门呢?
世子他啊...其实早就给自己做了选择。
既然如此,何必折磨自己。
叶锦一僵。
“何况...”江霓意味深长地道,“要不是此事涉及邓嬷嬷,您应该不太想伤害世子妃吧?哪怕是她给世子您下毒,您最后也放过她了,不是吗?”
“如果奴婢猜的不错,当日醒来您给世子妃那一刀...是在做给锦绣居另外一位看?否则怎会对世子妃用散血散?”
叶锦指尖扣进肉里,生生将抠出几道血印,依然沉默。
见状,江霓立即道,“奴婢今日话有些多,世子应该累了,奴婢先退下。”
可就在她转身那一刹那,叶锦突然敲敲面前的桌案,淡然道,“凝血膏,留一盒。”
江霓掩嘴一笑,从袖口拿出一盒用精美盒子装起的药膏放在桌上,然后退出房间。
叶锦望着桌上的药膏久久不语。
指尖一翻,掌心出现一张纸条。
这纸条,沈安宁何时塞进他腰间的,连叶锦都没有察觉。
还是不久前他换衣服时,纸条顺着腰带滑出来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