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贼团往往都是某个战败大名的旧部,有的甚至还是以前很出名的武士;武士在自己从属势力分崩离析的时候,往往陷入一个很尴尬的境地。
他们可以选择成为落荒武士被农民截杀,也可以选择放下荣誉和尊严成为山贼流寇,四处搜掠鱼肉一方。
根据村民提供的情报,黑岩众共有三十多人,都装备着长短刀和弓弩,并且全部都是骑兵。
说是骑兵,但这种劣等兵加劣等马,马械都不齐全的玩意,也就是虚张声势,九流的骑兵而已。
可话说回来,就算是九流骑兵,对这些毫无战斗经验,一触即溃的农民也是天花板般的存在。
谭雄都可以想象到,那些人是怎样砍瓜切菜似得把这些乌合之众砍翻在地,把整个村庄付之一炬。
盗贼的报复手段只有一种,那就是屠村。
这也是这些村民一直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原因;一旦抵抗不住盗贼只有死路一条。
几天下来,这些农夫都受不了了。
“谭先生,为什么不去试试跟盗贼交涉?没准他们会给你面子……”八兵卫喘着粗气,尽量婉转的表达众人的意思:“他们几十年来都只是务农而已,哪里会行军作战?盗贼说了十天后就会再回来拿钱粮,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用太大成果,还是想想讲和的事情吧。”
“我们首先要明确作战目的,不是行军作战,是防卫战!”谭雄用剑鞘指指草绘的作战图:“敌人共有三十多人,正面开阔地交锋的话根本无法抵挡,这个时候就要用阵地防御消磨杀死对手,一个都不留!”
“什么!一个都不留?”八兵卫等人吓得唇青脸白:“用不着那样吧?只要把他们打跑就好……”
“打跑?”谭雄冷笑一声:“他们靠什么吃饭?抢!不抢就没饭吃,跑了他们可以再回来,只要有一个人活着,你们就永远生活在威胁中!对待这种不可避免的敌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哈哈……”这些农夫都笑起来:“先生您别开玩笑好吗?我们能打赢就很不容易了,全灭对手?简直是不可能!”
但是笑完每个人都脸色变了:谭雄的话确实没错,这些盗贼不抢掠他们,靠什么活命?
“老鼠急了,也会咬猫!”谭雄冷笑:“你们之间,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没得商量!顺便问一句,你们的女人被盗贼抓去多久了?他们最喜欢把女人糟蹋完卖掉……”
“别说了,大家拼一把!我赞同先生的话!”八兵卫脸都有点扭曲,振臂一呼:“这次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死!”
谭雄的这些话让村人彻底失去了侥幸心理,开始全力操练,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就学会了基本的刺杀和防守队形。
他也不指望这些人把全套阵型学会,因为行程短促他没有太长时间耽搁,再加上很多村人的女眷都被抓在盗贼营地,人们都心急如焚根本不可能忍耐。
作为昔日五峰岛海贼众的“轻车将军”,谭雄对这些烂熟于胸,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坚信一点:战斗技术永远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死战到底的决心!只有让这些村人明白跟敌人跟自己的利益完全对立,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这些破衣烂衫的汉子才会跟盗贼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