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低低叹息一声,欲言又止。侍女是想说,早听我的咱不来看这场热闹多好,可事已至此,再说这个也是徒增烦恼,不如想想对策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才好。出京之前虽然就知道陪着公子出这趟门不好走,可决计想不到区区七千里路会难走到这种地步,几乎就是寸步难行。
邋遢老头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愁眉苦脸道:“老夫敢以性命担保,潜龙腾渊的卦象绝对不会有错,只是···”
陈无双有气无力地问道:“只是什么?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常半仙站起身来往外瞧了一眼,“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程老大人也曾十年不中金榜。年轻人嘛,多些历练总是好的。”
陈无双冷笑道:“别以为我读书少,程公当年就有状元之才,是先帝嫌他年纪尚小不足以担当大任,才有意压了他十年锤炼心志,一朝扬名就进做了东宫教习,我这是被人追杀,能一样吗?”邋遢老头嘿笑一声,理直气壮道:“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老天爷安排的?他被先帝压,你被老天爷压,说起来你比程公受重视不少。”
少年再懒得跟他斗嘴,跟谷雨要来张正言临别时赠予的那本《春秋》,让侍女念给他听。老话虽说虱子多了不觉咬,但是如果能祛除了体内的跗骨之毒,先摆脱了那妖妇的追杀,总是好事。更何况,在程公祠里读《春秋》,实在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