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到掌灯时分,缓缓停泊在登州外海的炮舰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身为巡抚的孙元化身份贵重事务繁多,最后坐小船回了城。不过在回城前,老孙还是连连赞叹了船上诸般学问之处,并和穿越者约定,一有时间就会上门拜访,不但要研习几何学问,还要研习动力舱里的“水火”之道。
至于其余军将,有鉴于大家今天兴致高,再加上有工作要做,所以沙正明直接下令夜航,打算招待客人夜游一场。
“养不起养不起。”
晚饭时分,甲板一处僻静地方,头顶挂着玻璃煤气灯,一伙登州本地军将正围坐一起,吃着舰上食堂打来的标准份饭。
个头矮壮敦实的登州中军参将耿仲明,一边大口吃着盛在搪瓷缸里的豇豆炖肉,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这伙南人太过豪阔。照这等养兵法子,不消两个月,老子就得去要饭。”
“南人有银子不假。”旁边一个红脸膛男人慢吞吞嚼着饭菜:“水城泊下的船我使人看过,大多都是做买卖用的。如这般用来盛炮载兵的,不过三五艘而已。”
“嘶。”耿仲明牙痛般抽一口气:“好厚的本钱。九成,你心思灵透,寻个法子得些好处才是正经。”
名为九成的将领,闻言自哂一笑:“大家同殿为臣,咱们又是这般处境,实在没法子的。”
耿仲明长叹一口气。被勾起心事的他,难过得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放:“南人是鞑子脑袋换来的堂堂伯爷,和咱们这些丧家之犬可不是一路货色......嘿,同殿为臣,同得哪门子殿!?”
这时候,一旁埋头吃饭的孔有德终于插了一句:“大哥,依我看,彼辈倒也不尽然是南人。”
耿仲明闻言一愣:“哦,怎么说?”
“这两日弟与其交道打得多。在弟看来......那位伯爷怕是北人也未可知。”
“果真如此?”
“观其心腹言语做派,皆不似南人。”
“这倒新奇了。有德,如此不妨与那几位多亲近,如今咱们仰人鼻息......多些朋友多条路子。”
“可。”
就在辽人边吃喝边瞎琢磨的同时,位于舰长室内的张中琪和沙正明,也在沟通着意见。
在这之前,穿越者从荒僻之地起家,依仗领先时代得科技和军事能力,但凡对上其余势力,事实上都是一路砸碎过去的——先开枪,再开枪,然后收编,从没有势力能在穿越者手中趟过三回合。
然而孔有德辈和之前穿越势力之前接触过的其他势力都不一样。
由于距离太远力量投放不足,再加上北方还有朝廷在侧,所以穿越者没办法强行收编这伙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