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小师父,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为您诊治!”
玉竹摇摇头,在七八个内侍和宫女之间,他显得无比矮小,可他眼底的倔强让他硬生生高大了几分。
“小和尚,你可真不乖呀!还逃么?我可不是你慈悲为怀的师父,管你男女老幼,照打不误!”
苏蓁佯装发怒,刻意露出凶狠的表情,只可惜她这副奶凶奶凶的样子,不仅成功逗到被点住哑穴的公子誊和大惊失色的宫人们,就连萧楚泓也侧头掩饰笑意。
“放我走!”玉竹不为所动,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苏蓁笑望着他不断摩擦的双脚,试图以此脱困,“劝你别挣扎了,越动越紧,要是你的脚给勒断了,我可接不回去。”
果然,额头上遍布冷汗的玉竹停止了动作,苏蓁没有撒谎,那金线的确已经沁入了他的肉中。
苏蓁勾了勾手指,渡金丝稍微送了些,但玉竹仍然挣脱不开,“你快解开!我要回云霜寺!”
“你已应有十二了,还如此腻着你师父,难不成想一直当奶娃娃?”
“才不是如此!是...是师父他......他老人家......”
玉竹泪水夺眶而出,他多番开口,却又不肯道出缘由。
苏蓁思及轻渺大师走前所说的‘两面之缘’,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掐算了一番。
蓦地,瞳孔放大,粉唇紧抿,解开了渡金丝对玉竹的束缚。
玉竹稍愣,转而托着痛痒难耐的脚一瘸一拐走向殿外,血迹很快渗透了白色罗袜,从蓝灰色布鞋中流入光洁的晶石地面上,暗色血迹在地上拖出了两道断断续续的长血痕。
‘玉竹,我并非解不开你师父在你体内设下的禁制,也不惧那反弹之力。但让你白白送死这种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玉竹听到苏蓁的传音,前行的动作停缓,背对着苏蓁等人,泪水顺着脸颊和下颏滴落,打湿了布衣衣襟。
苏蓁此次没有再阻止他离去,只是从她放缓的呼吸,暴露了她也在紧张。
玉竹在即将踏过朱红色门槛时,动作骤止,回眸透过宫人们望向那方才‘欺辱’于他的少年郎。几息之后,将脚收回,背对着门外,坐在了门槛上,悲伤霎时将他笼罩。
他将手臂交叠于膝盖上,垂首深深埋入了臂弯间。
萧楚泓扫向宫人们,他们忙低下头继续四处奔走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