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夕,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说着用余光瞥了瞥一旁的老妇人,脸上露出祈求之色,“林兄,我们可否到门外去说?”
林夕看了那老妇人一眼,发现老妇人神色憔悴,满脸病态,显然已经病入膏肓,衣着却异常干净,很是得体。
只是她的眼皮耸拉,眼眶一片空洞,是个瞎子。
他又看了眼木盆,冰冷的神色略有缓和,“门外等你。”
他说话间,向院门走去。
吴长青看着林夕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转头看向一旁妇人,轻声道:“娘,我出去一趟。”
“娘等你回来。”那妇人摸了摸吴长青的头,声音也很轻。
“好”
吴长青起身后,随手取走悬挂在墙上的长剑,朝院门走去。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便觉得手臂一沉。
那老妇人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答应娘,一定要回来。”
“好。”
吴长青喉结滚动,双目含泪,脸上满是苦涩。
他低头将老妇人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继续向院门外走去。
此时,林夕已经在院门外的一片空地处,等待着吴长青出来。
他距离院门约么三丈,眼睛死死盯着院门,不曾移开,神色很冷。
方才在院中,当他看到柯奕的妻子,也就是吴长青的瞎眼干娘,的确有一瞬间的心软,可他的杀心却丝毫不曾减少。
那老妇人固然可怜,但那些枉死的静州城民比他更可怜。
柯奕背叛南疆,罪无可恕,必须要死,而吴长青作为他的义子,为虎作伥,自己也绝不会放过。
刚才之所以暂时退出院子,是因为不想当着那老妇人的面,去杀他的儿子,再去逼问她丈夫的下落。
林夕杀心很重,却也还不是铁石心肠。